来自“梵高大展：夜晚的咖啡露台”（上野皇家博物馆）的报道。这幅夜景杰作时隔约20年重返日本，展现了艺术家走向鲜艳色彩表达的历程。

“梵高大展：夜晚的咖啡馆露台”目前正在上野皇家博物馆展出，这是文森特·梵高（1853-1890）的杰作《夜晚的咖啡馆露台（广场）》近20年来首次在日本展出，引起了广泛关注。展览将持续至2026年8月12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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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的克勒勒-米勒博物馆拥有世界上最重要的梵高作品收藏之一。本次展览全部展出梵高最杰出的作品，是“梵高大展”两阶段展览的第一阶段，重点展示他短暂艺术生涯的前半段，这段生涯仅持续了约10年。

本次展览展出了梵高的约60件作品，包括油画和素描，以及莫奈和雷诺阿等其他当代著名画家的作品。展览分为五个章节，追溯了梵高的一生轨迹：从他在荷兰的早期生活，到在巴黎被绚丽的色彩所唤醒，再到后来为了追求更明亮的光线而移居法国南部的阿尔勒，直至他创作出杰作《夜晚的咖啡馆（广场）》。

另一个亮点是她写给弟弟西奥和亲密朋友的信件中的许多引语，这些引语展示在场馆的墙壁和说明板上，作为了解她情感的线索。

第一章：“巴比松学派与海牙学派”

1869年，16岁的梵高开始在他叔叔拥有的古皮尔画廊工作。然而，随着他对宗教问题的兴趣日益浓厚，他对艺术行业失去了兴趣，并于1876年被解雇。此后，他立志成为一名牧师，并通过与生活在艰苦环境中的农民和工人的交流，逐渐相信“真理”和“真诚”就存在于他们的生活中。

1880 年后，当他真正开始从事绘画事业时，最先引起他兴趣的是法国的“巴比松画派”和荷兰的“海牙画派”，这两门画派将在第一章中介绍。

巴比松画派以其自然主义风景画和风俗画而闻名，活跃于19世纪上半叶至中期巴黎郊外的巴比松村及其周边地区。他们摒弃了传统的历史画，以写实的手法，根据直接观察描绘熟悉的自然风光和贫苦农民的生活。这种在户外写生的风格，对下一代印象派画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另一方面，活跃于19世纪下半叶荷兰北海之滨海城市海牙的海牙画派，师从巴比松画派，创作了当时不常见的题材，例如描绘渔村艰辛生活的场景。他们独特的技法强调光影而非色彩，以灰蒙蒙的色调捕捉潮湿的空气和阴沉的天空，营造出忧郁而感伤的氛围，在当时的荷兰艺术界广受欢迎。

梵高最初是通过临摹绘画指导书籍起步的。从1881年底到1883年9月，他定居海牙，在那里直接师从他的远房亲戚、海牙画派成员安东·莫夫学习绘画基础知识。他的主要榜样是约瑟夫·伊斯雷尔斯，他是海牙画派的核心人物。

伊斯拉尔不仅创作渔民和农民等风俗画，还创作了许多具有犹太背景的宗教题材作品。他戏剧性地运用明暗对比法，继承了17世纪荷兰大师伦勃朗的风格。在梵高的早期杰作《吃土豆的人》（现藏于梵高博物馆）中，我们可以感受到伊斯拉尔的影响，画面中人物的面容从黑暗中浮现，营造出庄严肃穆的宗教氛围。（该作品的石版画正在展出。）

此外，谈及梵高，不可或缺的是巴比松画派成员让-弗朗索瓦·米勒，他以《播种者》和《拾穗者》等作品而闻名。梵高终其一生都敬仰米勒，因为他以庄严的目光捕捉那些虔诚地与大地和谐共处的人们，并描绘出他们生活方式的崇高之美。梵高并非简单地临摹石版画，而是用自己的色彩和表达方式对其进行重构，并以此为基础建立起自己的风格。

第二章：“荷兰时期”

第二章收录了梵高在海牙和荷兰南部纽南（他于 1883 年搬到那里）实际创作的油画和素描作品。

《戴草帽的静物》 （1881 年）标志着梵高从此前完全专注于绘画，开始认真对待油画的时期。学习…在一张木桌上，他摆放了一顶系着黑色丝带的黄色草帽、一根烟斗、一些陶器和碎布，试图展现各种不同的质感。他在信中写道：“我想我已经迈出了创作真正严肃作品的第一步。”字里行间流露出他的自豪。据说，他长期保存着这幅作品，作为日后创作的参考。

海牙画派和梵高都描绘了工人阶级的生活，但海牙画派为了博取资产阶级收藏家的青睐，倾向于描绘他们所幻想的“简朴生活”。而梵高则展现了他独特的风格，有时通过夸张的面部表情，将人物的苦难和挣扎描绘得残酷、丑陋或疲惫不堪。

《木匠作坊和洗衣房》 （1882年）描绘了他在海牙的家后景，运用透视法营造出一种写实感。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前景中的那棵小树。他先用铅笔勾勒出轮廓，然后用钢笔和墨水勾勒，再用白色水彩颜料添加花朵，最后用锋利的工具刮擦背景边缘。尽管这幅作品略显生涩，但它展现了艺术家通过尝试各种材料和技法来拓展其表现力的努力。

织工劳作是纽南时期最具代表性的主题之一。1880年，梵高游历法国北部织工村落时，被织工们深深打动，他形容他们“梦幻、沉思，如同梦游者”。他决定将目光聚焦于这些在当时很少作为艺术主题出现的织工身上，同时，他也对织机本身的精巧结构着迷不已。

《织布机与织工》 （1884年）是这种风格的典型代表，画面中醒目的黑色织布机在暗灰色背景的衬托下格外引人注目。据说他曾将这幅作品拍摄成名片大小的照片，或许是为了向提奥汇报拍摄效果并推广这幅作品。

1883年12月至1885年11月期间，他居住在纽南，创作了500多幅作品，其中许多是探索明暗对比技法的头像习作。他对纽南妇女日常佩戴的白色帽子尤为感兴趣，并在信中写道，帽子及其在阴影中投射的脸庞“呈现出一种更细腻的色彩质感，很像明暗对比法”。

当时，受以色列的影响，梵高在“黑暗中透出的光芒”中发现了美。因此，他调整了模特面部和服装的色调，然后调整了背景的光影，以在暗色调的画面中表现光影和深度的效果。

他在荷兰时期的巅峰之作是油画《吃土豆的人》。此次展出的作品是根据油画的习作制作的石版画，旨在向亲朋好友展现他自信的创作，描绘了农民“手工劳动”的高贵一面。尽管这是他首次尝试版画，但提奥和他的朋友、画家范·拉巴德却对这幅作品给予了严厉的评价，称其“模糊不清”且“肤浅”。从此以后，梵高在艺术创作中更加注重抒情表达而非技巧。

第三章：“巴黎画家与梵高”

第三章重点介绍活跃于 19 世纪 60 年代至 90 年代的艺术大师（主要是印象派画家）的作品。

梵高曾因画作的阴暗风格而受到巴黎一位成功的艺术品经销商提奥的批评，提奥认为他需要更多地了解现代艺术。此外，由于他对巴比松画派的兴趣日益浓厚，并且渴望法国艺术和法国这个国家本身，梵高在比利时安特卫普的艺术学校短暂学习后，于 1886 年 2 月冲动地搬到了巴黎。

与西奥同住一间公寓，并有机会在“Le Tamboulan”咖啡馆举办展览，他得以与卡米耶·毕沙罗、亨利·德·图卢兹-洛特雷克和埃米尔·贝尔纳等当代画家交流。接触到最新的艺术表达后，他的艺术风格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摆脱了在荷兰时期阴郁的创作风格，变得充满光明与色彩。

梵高尤其欣赏克劳德·莫奈的色彩运用、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充满活力的明暗对比和柔和的笔触，以及保罗·塞尚大胆的构图和色彩表现技巧。他还与乔治·修拉和保罗·西涅克等新印象派画家结为好友，并受其影响开始尝试点彩画法。到1887年夏末，他已完成了一系列运用富有韵律感的笔触的作品，这些作品是他对新印象派的独特诠释。

大约在同一时期，新印象派画家马克西米利安·卢斯（Maximilian Luce）以更为系统的方式实践了点彩画法。他被人造物与自然和谐共存之美所吸引，像梵高一样，在城市与乡村景观交汇的蒙马特山上设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他的作品《巴黎地区，从蒙马特眺望》 （约1887年）描绘了从工作室眺望圣但尼工业区的景色。夏日阳光下郁郁葱葱的绿植，以及成排烟囱升起的炊烟与云朵交织的景象，都被他运用点彩画法生动地描绘了出来。

卢斯忠实于修拉的光学理论，试图通过细致而规整的点彩画法捕捉巴黎的光影和氛围。相比之下，梵高不仅遵循绘画规则，更将其提升到一种富有节奏感和力量的笔触境界，仿佛倾泻出他自身的情感，并以一种主观的方式运用色彩。

第四章：“巴黎时期”

第四章追溯了梵高在巴黎生活约两年期间，其绘画风格的剧烈变化。

移居巴黎后，梵高无力聘请模特，被迫创作静物画和自画像，而非他一直想画的肖像画。然而，这最终却极大地提升了他的色彩感知能力。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仅在1886年夏天，他就创作了至少30幅花卉静物画。具体来说，他反复尝试互补色对比，将互补色（色轮上彼此直接相对的颜色），例如红色和绿色，或橙色和蓝色，并置在一起，使每种颜色都更加鲜明突出。按创作顺序观察展出的三幅花卉静物画——《玫瑰与牡丹》 （1886年）、 《野花与玫瑰静物》 （1886-87年）和《蓝色花瓶中的花》 （1887年），我们可以看到，随着色彩对比的增强，画面的和谐度也愈加精妙，这展现了他日益精湛的技艺。

这受到了欧仁·德拉克罗瓦的影响，他在印象派之前就对互补色效果进行了理论分析和运用；此外，梵高当时非常崇拜的画家阿道夫·蒙蒂切利也对他产生了影响。蒙蒂切利是法国南部的一位画家，以其独特的风格而闻名，他大量运用厚重的颜料，使画面呈现出雕塑般的质感，并运用了强烈的色彩对比。此外，浮世绘版画，包括歌川广重的作品，也对梵高独特的笔触和色彩感产生了重要影响。

与梵高以往的作品不同， 《餐厅内景》 （1887）描绘了一家服务于资产阶级的餐厅，是新印象派技法最鲜明的体现之一。他运用了类似西涅克的点彩笔触，巧妙地安排了互补色的对比——墙壁的红色和绿色、地板的黄色和柔和的紫色、椅子的橙色和桌布的蓝色——这种平衡体现了他精心的构思。

然而，桌椅并非完全以点彩技法描绘。此外，这幅作品绘制在之前使用过的画布背面，或许这种精细的点彩技法对于这位画家奔放的性情而言过于拘束，因为他在移居阿尔勒后便逐渐疏远了严格的点彩画法。这幅作品因其明亮而精致的色彩在梵高的作品中尤为受欢迎，但考虑到以上几点，它或许并非梵高想要广为展示的作品，而仅仅是一次磨练技法的机会。

第五章：阿尔勒时代

尽管梵高在巴黎的绘画事业取得了巨大成功，但城市的喧嚣和艺术家之间激烈的竞争逐渐损害了他的身心健康。为了追寻他挚爱的浮世绘版画中那耀眼的阳光，以及艺术家们共同创作的理想环境，他于1888年2月搬到了法国南部的小镇阿尔勒。那里鲜艳的色彩和充足的阳光深深吸引了他，他开始沉浸于通过鲜明的色彩对比来表现自然之美。

在不到15个月的时间里，他创作了大约200幅油画和100多幅素描和水彩画。与此同时，他构思了“黄房子”——一个公共工作室，并准备邀请许多崭露头角的艺术家，其中包括保罗·高更。

从他的话语中可以看出，“我现在最想画的就是星空”和“对我来说，夜晚往往比白天更加生机勃勃、色彩斑斓”，不仅仅是白天的光线让梵高在阿尔勒感到振奋。

本次展览的亮点之作《夜晚的咖啡馆（广场）》 （1888年）描绘了城市中心广场广场在煤气灯昏黄灯光下的夜景。这幅画是梵高最杰出的杰作之一，在荷兰以外地区极为罕见，也是他首次以非凡的方式描绘星空的不朽之作。

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下，咖啡馆的露台熠熠生辉。凸起的星光使它们如同宝石般闪耀。梵高在一封信中这样描述这幅作品：“这是一幅没有黑色的夜景画。画面中只有美丽的蓝色、紫色和绿色，在这片背景下，被照亮的广场呈现出淡淡的硫磺色和柠檬黄的色调。”暖色调的前景与冷色调的背景形成鲜明对比，赋予画面引人注目的光彩，重新定义了传统西方绘画中通常以黑灰色描绘的夜景形象。

有人认为，梵高对星空的追求受到了他喜爱的莫泊桑小说《漂亮朋友》中对夜空的精彩描写的影响，也受到了他在1888年6月初于地中海看到的绚丽星空的影响。无论如何，重要的是，对他而言，星空是一个重要的意象，代表着“希望”。

人们认为，这幅作品创作之时，社区成员们既焦虑又孤独，不知朋友们是否会来探望，同时也充满兴奋和希望。现存的一封信中写道：“夜里辗转难眠时，我会走到户外仰望星空，星星就像我的朋友们一样。”这表明，在这幅作品中，人物或许也将星星与朋友们的形象联系起来。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当时的咖啡馆与今天的咖啡馆截然不同，它们是人们社交和享乐的场所。这幅作品中对咖啡馆露台的描绘，被认为是有意致敬前文提到的《漂亮朋友》中的场景：贫穷的主人公厌恶地凝视着一家夜间咖啡馆，那里富人们享用美食美酒，妓女们也在此出没。此外，关于创作于同一时期的另一幅作品《夜间咖啡馆》，梵高曾表示，他“试图表达咖啡馆是一个人们自我毁灭、丧失理智、甚至犯罪的地方”。

尘世间欲望与颓废交织，而天国星空象征希望。梵高将这两个世界进行对比，或许正是通过鲜明的互补色对比，他试图进一步凸显后者的光辉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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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第二阶段“伟大的梵高展览：阿尔勒的朗格卢瓦桥”计划于2027年2月6日从神户开始巡展，途经福岛和东京。被誉为荷兰国宝的阿尔勒朗格卢瓦桥，将近70年来首次在日本展出，敬请期待。

■ “梵高大展：夜晚的咖啡馆露台”概览

日期：2026年5月29日（星期五）至2026年8月12日（星期三）
地点：上野皇家博物馆
营业时间：周日至周四 9:00-17:30 / 周五、周六及公众假期 9:00-19:00
*闭馆前30分钟允许入场。
闭馆日：展览期间每天开放。
入场费（平日）：普通入场费2800日元，大学/职业学校/高中学生1600日元，初中/小学生1000日元
*周六、周日及节假日将加收200日元。
*高中生及以下学生在6月30日（星期二）之前可免费入场。
*详情请查看官方网站。
主办单位：产经新闻、TBS电视台、TBS Growdia、博报堂、上野王室博物馆
咨询电话：050-5541-8600（Hello Dial / 上午 9:00 – 晚上 8:00）
展览官方网站 | https://grand-van-gogh-tokyo.com/

*本文信息截至采访时有效，可能与最新信息有所出入，详情请查阅官方网站。